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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——怀念 恩师

湛悦 2003年9月20—26日

一、引子

  有太多次,有很多人问过笔者这样的问题?你见过 耕云先生吗?你没有见过 师父居然这么努力地修行?等等诸如此类……有周围的人,有自己的师兄,也有一些修行非常好的人。每次,笔者都基本以这样的语句来回答: 师父对我很爱护,对我很慈悲啊!我感到跟 师父的缘分很深哪。我感到跟 师父没有间隔啊……但,坦白说,无论回答是怎样的,也许别人很难真正理解与 耕云导师那种恩逾父子,不可遏止的亲切感。

二、初读《安祥集》

  还是从头说起吧。

  在1992年,也就是 恩师1991年访问大陆并做了大量弘法救灾事务的第二年夏天,笔者在所处大陆西北一个偏僻的小县城里,居然从一位老师跟一位同学那里看到两本浅黄色小册子的《安祥集》,三联书店出版的。那时侯读高二,也没想什么就非常专注地捧起来看,那天好象是周日的下午,笔者在一位老师的桌上发现这本小册子后就一口气读完了,从三四点一直读到夕阳落下,字迹模糊,但还是读完了。读的时候,一方面感受到内心的宁静、温馨跟喜悦,一方面也感到有很多陌生的名词,总之感到很新奇也很清新。看到“耕云先生”的名字,感到很亲切,也有点古怪的感觉——为什么起这样的名字啊?对安祥更多是结合当时的体会从字面去理解,当然很浅。但对于正受这样的词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周围没有人学禅,甚至连了解佛学读过佛书的人都没有,所以看了也就看了,没有人告诉我更多的东西,自己也不可能去珍惜或实践。

  1993年春节,笔者偶然在一位医生家里读到佛经跟佛学著作,很快便产生了兴趣,接着便念起阿弥陀佛……读越来越多的佛经,坚持念佛吃素,常常去寺庙,拜佛并向人讨教……

  1994年秋天,到了北京读书,以往的念佛、吃素、读佛经、去寺庙的生活仍在继续……到1995年间,曾数次阅读《幸福之道》,认识跟感受都停留在“挺好的,人生的道理讲得不错”这样的层面。当然,现在回想起来,每次读书都感到心情比较平静,但由于那时太过躁动,以及业障习气深重等原因,一直没有明确体验到安祥正受,时间却过去了很多年。记得当时看到一张附在书前的 恩师穿灰西装仰面斜往上望的生活照,看到 恩师面色红润,神态慈祥,心中暗想:这老头身体真好,神色看起来很潇洒,……大概心中还生起一些艳羡。

三、初尝法味

  真正“认识” 恩师,发现安祥禅的与众不同,是在1996年秋天,大概第四次或第五次阅读《幸福之道》的时候,出现离执的安祥。虽然初次体会,但感到与以往的生活太不同了,脑海中自然浮现出《金刚经》中的诸多句子,诸如“……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”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……”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等等。

  记得那时在读大二,也在大学学生会工作。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,笔者在校学生会办公室值班,便打开了《幸福之道》,慢慢地看了起来,在9月14日到9月15日里,利用下午的时间,又看完了一遍。在读的时候,读着读着,自己的心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,体会到强烈的离开一切执着的心态,进而自然地肯定,这就是安祥!……如此神奇,如此珍贵。深感以往对安祥禅的理解,对安祥的理解是何等肤浅乃至错误。安祥不是那么简单的,不是以往想当然的那种。

  在强烈的正受中,当时有三个认识:

  一个是,一直以为对高深难测的禅无缘企及,而今感到如此亲切,并因《金刚经》的印证而肯决,安祥就是禅,体认并肯决了安祥就是入禅。

  第二,禅是离开了语言文字的,不仅它的内涵很难用文字去传达,很难凭借文字去理解,即使要表达对它的赞美,也很难置一词。

  第三,安祥与释尊灵山拈花,与六祖曹溪心宗顿法是一脉相承的,是原汁原味的。同时,也对安祥禅的提倡者,慈悲敬爱的 耕云导师产生了无比的敬仰跟信赖。

  而后,基于这种体认,把它用文字表达出来,写了两首偈子。其中一首是赞美安祥的:

“灵山之旨,门藏教外。

 曹溪之水,宗澈心源。

 就路归家,何假方便。

 云是安祥,欲赞无言。”

  另一首是赞美 恩师的,也是八句,只记得其中有“日映南天”及“法化无边”的句子。

  这是笔者初次体尝并肯认安祥,也是学修安祥的开始。

四、慈悲摄受

  接着,笔者给《安祥》杂志主编罗师兄写了一封信谈自己的感受,并把赞美安祥的偈用毛笔抄写了一遍与赞美 恩师的偈语一并寄去。

  很快,罗师兄回信,嘱以“知道做到就可以了”。

  初尝法味难免有许多的激动兴奋跟喜悦,当然也有深深的感恩。同时,强烈的希望成为 恩师弟子。于是,给罗师兄写去第二封信,恳请 恩师摄受。罗师兄回信略为“……来信要求‘忝列门墙’,即成为 导师入室弟子之意。 导师向无拒人之意,常慨叹“尽大地是个解脱门,把手拽伊不肯入”,你要愿意认他为老师,你就是他的弟子了……”同时,罗师兄答允将笔者的几封来信及赞偈“面呈 导师一阅”。

  在罗师兄的第三封回信中,终于转达了 导师的回音,略谓:你上次来信最近我已面呈 导师, 导师看后“甚为嘉许,叫我慰勉……”

  能够被 恩师摄受而容为弟子,这在笔者是非同小可的大事。内心的感恩、喜悦跟兴奋自不待言。

  最重要的是,笔者感受到 恩师无比强烈的护念加持。

  在对 恩师及安祥产生信心不久,即按照 恩师教导的方法逐步去做,并体会到越来越浓的安祥,使自己从长期躁动、困惑跟烦恼的泥潭中拔出脚来,体会到清净解脱的轻松潇洒。那时候,在大学八个人住一间寝室,笔者住上铺, 恩师的法照装在朴素的木质镜框里,安奉在书架的最顶层。没过几天,中午睡午觉在睡眠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光的辐射笼罩着自己,穿透了全部的身心乃至每一个细胞、毛孔。醒来一看,光热的来源竟是 恩师的法照。内心的感恩不禁化作一串串热泪,热流涌遍了全身……这样的经历持续了很久。

  同时,受 恩师的慈悲精神感召,笔者发心到幽州书院安祥赠书处做义工,协助赠书工作。记得某天下午,在去书院的路上,走着走着,突然仿佛从天空照射来一股强大的热流,从后背一直照射透了全身,整个身心都被笼罩在强烈的光芒跟辐射中……这样的经历也有很多次。

  由此,笔者深深感佩并感动 恩师的慈悲,对 恩师的证悟跟如海的慈悲生起坚定的信心。那时候,有一些以往结识的佛友因为认识不够,对笔者修学安祥感到担心,认为除了念佛别的恐怕没把握。笔者知道他们的好心,也知道他们根本不了解安祥,但也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感受跟体会。只好以“法无高下,契机者贵”来回答。

  由于 恩师的慈悲摄受跟加持,大概许多佛法的境界跟觉受都轻易地体尝。在1997年6月左右,有一个星期时间,完全处于“醉三昧”的状态,感受到与山河大地融为一体……

  在自己的修行跟生活中,很多时候因为烦恼跟业障的遮蔽而仿徨四顾,手足无措,总在很紧要的关头,感受到 恩师的护念。

  有这样一个小故事。笔者在开始学禅时,每天花很大部分时间在修行上。有一次,罗师兄回信中告诉应该活在责任义务中,学生时代应以学习为重。又过了一段时间,罗师兄的信中有这样的话: 导师再次让我转告你,学生时代应以课业为重,不要花太多时间在修行上……而笔者从来没有告诉 恩师自己的生活修行时间安排啊。

  大概,如许的经历还能举出一些。

  当笔者体会到这些的时候,希望面见 恩师,当面请益的愿望就没有那么强烈了。因为一种息息相通的感觉,仿佛穿越了一切时空的阻隔。

  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感恩、惭愧的泪水,也许任何语言都无法传达 恩师慈恩的高厚渊深。然而,通过这些经历,笔者深深体会并感受到 恩师时时刻刻与我们没有分离。这在起初的修学中,也许更多是通过有形的方式体现出来的,而在后来的体会中,则不是通过有形,而是通过相应法以及与 恩师的默契……记得 恩师曾有这样的教示:“……你如果让我活在你的心中,你就会活在我的心中……”“……让我们活在彼此的心中……”“……在不二法门中,你我不是两个,没有差别……”

  恩师是慈悲伟大的依怙,是血肉相连的 慈父,是至高无上的法的本体的代表……

五、梦中的教示

  禅不是神秘,禅的修行也是正大光明的。本来不应谈什么梦境,然而,梦是人生经历的一种,它往往也能表达一些人生的内容。

  与很多师兄一样,笔者很多次梦到 恩师的慈容。其中几乎所有的梦境都是生活化的,但是体现出禅的色彩,有时候还有一些幽默感。

  大概有这样一些场景……

  笔者在福州工作的时候,有一天梦到自己被 恩师扛在肩上,如同扛小孩一般,感到非常开心。后来明白,那时是笔者比较懈怠的时候,修行没有一点根基,处于一曝十寒的状态,大概自己不能走路,根本无法面对浩荡的业风跟厚重的烦恼,只好要 恩师大力护持。当然,那也是地理上距离 恩师最近的时候,每当向海峡对岸眺望的时候,心中总贮满感恩跟想念的泪水。

  当时还有一位同事跟校友,梦见 恩师对他开示“以德补才,以勤补拙”八个字。

  比较集中地梦见 恩师,是在笔者修行比较稳定后,即2001年,从4月到10月,前后有八九次梦见 恩师。

  有时候梦见跟 恩师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聊天,并问 恩师:“你是谁?你是谁?” 恩师讲:“你说!你说!”……

  有时候梦见一起高高兴兴地走路, 恩师搂着自己的肩膀……

  有几次梦见听他老人家讲话,并给予特别的加持……

  有一次梦见 恩师责备:“以前(传心)给你都漏光了”,大约那是在比较有深度的肯决以后……

  还有梦见 恩师以古代禅师的手段启发笔者……

  比较有趣的是,一次梦见几位师兄跟师姐扶着 恩师走过来,笔者带着童心跟玩心去顶礼,磕头的时候只是朝地面摇晃脑袋,额头并没有着地。结果,自己脑袋仿佛被人摁到了地面上……感到很开心,又有一些好玩。

  在笔者修行比较紧要的关头, 恩师在梦境中给予过一些有针对性的开示……

  后来,梦见 恩师的机会就少了一些。

  去年冬天,笔者去天津时,到了 恩师的家乡,感恩跟怀念就更为强烈,当天夜里梦见跟随 恩师前行,由艰难而通畅……

  对于一个禅的修行者而言,无论是修行境界,还是超常识的体验,大概都能以平常心、平等心对待,梦境就更不用提了。在此记录,只不过是感念 恩师的慈恩罢了。

六、永恒的追思

  笔者一直坚信,此生一定能有长久亲近 恩师,亲聆教诲的因缘。然而没料到,因缘却有如此的偏差, 恩师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  ……

  ……

  遗憾跟悲痛曾经很深地在心中涌起。

  在 恩师示寂前的几个月,家父也英年早逝。正是椎心泣血的悲痛坚定了笔者矢志突破生死的决心,也因此,迈上修行比较稳定的状态……

  与许多能够亲聆 恩师教诲的师兄相比,笔者显然没有那么幸运。然而,每每念起浩瀚的慈恩,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在佛陀的十大弟子中,不也有一位密行第一的罗侯罗尊者嘛。

  慈父,不是一个空洞的名词,而是一种血肉相连,永难割断的的追思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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