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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恩的心——拜谒 恩师

阿 牛

  师父要来昆明的消息是罗师兄来信告知的。当时内心的雀跃实在无法形容,想不到,排算时日后才知道, 恩师到来之日正是单位工作最忙的时候,几乎抽不出时间去昆明。无奈之下想起 佛陀当年从忉利天宫为母说法回来时的情景:众弟子为了最先见到 佛陀,纷纷施展神力争先恐后地去迎接 佛陀。须菩提尊者当时正在山洞中缝补衣服,知道 佛陀回来,忙起身要去迎接,但转念一想:“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故名如来。” 佛陀是没有来去相的,只要保持内心如其本来的清净心,就是和 佛陀时时刻刻在一起了。这样想过以后,尊者便仍坐下来缝补自己的衣服。后来莲花色比丘尼化作一位转轮圣王最先接到了 佛陀, 佛陀却说:“你不是最先见到我的人,最先见到我的人是须菩提。”通过这个故事我明白了,真正的 恩师在我的心里面,保任安祥就是和 师父常常在一起,于是就放弃了到昆明的打算。主意一定,便安安心心地工作,把知道 恩师要来昆明的欢欣雀跃心化归于平淡。想不到,在 恩师快到昆明的前几日的一个梦中,我梦见不管是繁华的都市,还是贫穷偏远的乡间寺庙里都供着金灿灿的佛像。一个声音对我说:“你看,就算是穷乡僻壤也都在供奉着祂,应生稀有难逢之心。”梦醒后,我感动地痛哭了一场,决定不管遇到什么麻烦,我都要前往昆明。接下来请假、出行,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
  由于提前了几日,到达昆明后,正赶上了其它师兄们在为 师父的到来作准备,有幸参与了购置家具、花卉和日常用品的准备工作。

  一九九八年三月卅日下午四时半左右,这个我终生难忘的日子,我随李师兄、钟师姐前往昆明巫家坝机场迎接 恩师……

  隔着机场大厅的玻璃门,我努力地探头盼望着,希望在那渐渐增多的过关人流中最先见到 恩师的身影,然而深度的近视使我不能清晰地看清里面每一个人的面孔——我虽从未拜谒过 恩师,但 恩师登载在《中华禅》刊上的照片我曾瞻仰过,相信 师父出现时我能一眼认出,所以我努力地顾盼着。这时,李师兄说:“来了! 师父出来了。还有理事长和罗师兄。”

  “在哪?”我把整张脸贴到了玻璃上,努力辨认着里面的人群。

  “在那,那块广告牌下面。 师父坐着轮椅,理事长在师父旁边……”

  我扶着眼镜、眯着眼,终于找到了理事长所在的位置—— 一群师兄姐团团围住了坐在轮椅上的 师父。我还是不能看到 恩师,心里多了几分着急,这时内心却冒出一个念头“若以色见我,以音声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见如来”——真正的 恩师法相,只是我内心一段安祥心光而已。于是放下焦虑,多了几分清凉的等候。

  师父终于出来了,安祥威严地坐在轮椅上,由罗总编缓缓推行着。我们忙迎上去,向 师父深深地鞠躬,还没叫完 “师父”,我的眼泪已快夺眶而出,赶忙强忍住。 师父看了我一眼亲切地点了点头。我们退到一旁,跟在师兄姐后面,罗总编看着我说:“你就是阿牛吧。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罗老伯,您好。”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轮椅把手,小心翼翼地推着 师父前行——我努力把捉一切能与 恩师亲近的机会。由于内心的紧张,推行不远的一段路,双手竟然有一些僵硬发酸。正在这时,一辆红色的轿车开了过来,是细心的李师兄早已安排好的。我和罗总编、理事长搀扶着 师父坐上轿车前排,关上门,内心若有所失地站在车旁,罗总编似乎看出了我的失落,亲切地叫我:“来,我们一起坐这辆车。”我内心一阵欢喜,忙不迭地钻进了车门,和罗总编、理事长同坐在后排,刚好在 恩师宽厚的背影后面。

  一路上,我努力地观注着每一个念头,渐渐地内心的激动趋于平静。我目不暂舍地看着 师父宽厚的背影,直接体会到正法光热太阳般照射的温暖,安祥的觉受如潮涌来。像在梦中般恍惚,内心却又清醒明白;像在云海中飘浮,飘得很远很远,身心舒畅无比……自省自己粪扫未尽,陋习未除,竟然有福气亲见 恩师慈容——就像在外面玩了一整天,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小孩,终于回到母亲身边,母亲不嫌儿脏臭一样,不禁泪如泉涌,再难自止,累得坐在一旁的罗总编不停地为我递纸巾。

  车缓缓地驶进了驻地。昆明吴师兄早已毕恭毕敬地站在大门口迎接,其它几位师兄姐也早已在园内恭候多时。我们搀扶着 恩师进了屋,安排妥当后就一一退出让 师父静养。人虽在 师父对面的屋子里坐着,整个心却留在了 师父身旁,竖着耳朵听着对面任何一丝动静。 师父略进了一点食物后稍事休息,便让罗总编过来叫我们,大伙一听,无不欢喜雀跃,奔跑过去,却又轻缓地走进 师父屋里,等候 师父慈悲开示。这时,屋外雷声轰鸣,下起了倾盆的甘露雨,这是昆明开春以来的第一场春雨——屋外凉气四注,而屋内却充满了正法的光热,在这片慈光的照耀中,每个人都变得红光满面,大家稀有难闻地聆听完 恩师到来后的第一场开示。这时雨也刚好停了,大雨把园内的花草、树木、路面冲洗得干干净净,雨后的夕阳照在园内,映着橙黄色的光晕。这一天,园子里出奇地清新美丽。

  为了做出最适合 师父胃口的饭菜,晚饭是由金师姐配合邹师姐完成。其它师兄姐因帮不上手,都聚在客厅里畅谈。北方、南方、台湾的师兄弟,虽然大家多是初次见面,但无不亲如一家人,都沉浸在法喜与初次相见的喜悦中。吃过晚饭,果然! 师父又从那边传过话来叫大家过去。慈悲的 师父不顾路途的劳累,一空下来就为大家开示,大家虽然是求之不得、欢喜无量,但又担心 师父过于劳累,都怀着不忍的心情前去聆听 师父说法。进了屋大家找了位子安静地坐下,由于没有足够的座位,一些师兄弟只好席地而坐。这时,一种迥然不同的心境扑面而来,这是 师父无远弗届的同化力和加持力,未经开口就让人体会到安祥喜悦的心态。 师父狮王般地踞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,威严却不乏慈爱。我目不转睛地仰望着 师父,聆听着 师父内心无碍流出的法音,幸福喜悦的泪水不断流出。不知是出于感恩,还是什么缘故,此后每次聆听 恩师说法,我都会难于自制地让自己这种幸福的眼泪流个痛快、流个够。多希望能够永远那样,在 师座下,聆听着 师父甚深安祥心中流出的法音,直到永生。

  次日清晨, 恩师决定到附近的菜市场走走。我有幸能够和师兄姐们一块陪 师父出行。为了找机会亲近 师父,我接过了 师父的轮椅的把手,推着 师父缓缓而行。到了菜市, 师父竟然要求站起身走一走。大家先是不放心,但看到 师父步履稍显蹒跚,竟也能走稳时,大家开心地笑了。簇拥着 师父在菜市场里面转了一圈。 师父显得很高兴,不时地问一下菜价。走出菜市场,大家乘兴在附近公园里面转一下。我推着 师父,看着 师父略显灰白、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吹动,担心 师父会凉,赶紧替 师父把敞开的衣服拉拢起来。这时,天上开始打起雨点,大家怕 师父被雨淋到,忙招来一辆出租车,让理事长和罗总编先陪 师父回去。推着空轮椅,我的内心难免遗憾起来。

  吃过早饭,我们又幸蒙 恩师召唤,因 师父屋里座位不够,大家各自带着座椅来到 师父屋中。 师父像聊家常一般拉开了说法的序幕,在甚深的安祥慈光中,大家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,平常觉得漫长的一个下午,似乎转瞬间就过去了,都法喜充满地抬着自己的椅子回到原来的屋里。这时,李师兄过来叫我,说 师父召见,我赶紧放下凳子随师兄一起过去,见吴师兄正单膝跪着,泪流满面地聆听 师父对他的单独开示。我恭立一侧静候 恩师开示。稍顷, 恩师对吴师兄的开示完毕,在李师兄引导下,我向 师父行了三叩拜师礼, 师父受礼赐座。

  一旁的罗总编向 师父介绍了我, 师父慈祥地笑着询问我做什么工作,年龄有多大等,我一一作了回答。 师父点了一支烟开始严肃地说:“你这个人反应很快、智慧很高,人也正直,但是有的时候有点主观、偏激。你要多包容别人,做事客观一点,要多帮助别人,他(指吴师兄)很善良,你要多多帮助他……”在来昆明以前, 师父从未见过我,我也无缘能与 恩师联系过,但在慈训过程中, 师父俨然是一位看着我从小长大的长者,把我所有的偏激个性和缺点都一一说中。当时在内心,我一面聆听 师父训话,一面反省着自己的过错。当我反省到我从前曾染过邪淫的恶习时, 师父心通马上知道,摇着头说:“邪淫不好,不好!太不好了!”一连说了三个不好。在 师父话语的逼索下,我一一搜出自己的罪业和毛病,当我搜无可搜的时候,全身心融入了 师父甚深的安祥同化力中。 师父慈悲地、静静地看了我片刻:“你这个样子就是上路了。”——感谢伟大的慈父 耕云恩师!虽然在拜见 恩师之前,我就肯决了此一心态本我,现在又劳 恩师开膛破肚地说破,真是何胜此恩,碎骨难酬!聆听完 恩师的慈悲训话, 恩师开始转入轻松的语调,像聊家常般谈论起大陆这几年飞速的变化,对邓小平作了高度的赞扬和评价。在说法过程中,台湾的林师兄一直恭敬地俯身站在 师父身旁,不时地给 师父奉上一支“三五”香烟,我内心起念道:“这师兄!老是这样不断地给 师父抽烟,难道不知道烟抽多了对 师父身体不好吗?”,没想到这个念头刚想完, 师父就目光如炬地转过身来看着我说:“抽烟会得癌吗?不会的。得癌有它的因果。”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使我吓得全身汗毛都张开来。那么多人坐在屋里听讲,我内心才起一个念头 师父竟马上知道!后蒙 恩师错爱,那天能沐恩跟 师父共进午餐,席间, 恩师一再提到这是他老人家最后一次来娑婆,希望大家珍重安祥,言语之间让人倍加珍惜此番法缘的殊胜。

  次日的一次开示中, 师父提到有安祥的人他家里面养的宠物会很有灵性,所种的植物会很茂盛,在 师父法语的提示下,我惊异地发现在 恩师沙发旁摆放的一盆原本并没有几个骨朵的杜鹃,经“闻”恩师这两日的说法后,此时竟呈盛开状,枝枝叶叶都长满了怒放的杜鹃,可是在两日前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的——这些花是在 师父来昆明之前,为美化 师父的住所,我和几位师兄姐到花鸟市场买回来的。杜鹃一共有两盆,一盆盛开,另外一盆仅有几个骨朵。为了美观,我们把盛开的那盆放在一进门的矮柜上,而仅有几个骨朵的那盆放在沙发旁边,我们当时也不知道 师父来了之后喜欢坐在那个沙发上。——可是现在,这盆杜鹃竟开得比一进门矮柜上那盆还要鲜艳还要茂盛!

  原本作为一个真实的禅者是不喜及言神迹的,而 师父,从来彰显的也都是平平淡淡。因为 师父法理中讲到:「真理是普遍的、一般的、而不是特殊。」道法是自然而然,唯其平淡才能隽永,唯其平淡才是真常。说这些神头鬼面超乎寻常的事,无外乎是想让那些拈奇捉怪嗤鼻安祥禅为平平淡淡的人,因猎奇而信,由信而入,最终归于平淡的真常一味法海。

  当日晚十时许,奉老携妻女来昆,师父做了一些开示……

  四月三日八时,恩师乘香港班机返回台湾……

  昆明一别竟成永别,唯愿慈悲的 师父于常寂光中慈悲加持护念我等、愿我们大家都能修学有成,共担弘法使命,出世入世都能永生追随 恩师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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